二零一六年三月三十日

冬去春来,总该告别。推诿了三个月,终于到了这一天,再也不能腆着脸,继续自己的二十二岁。


本想趁着白天的好天气写点什么,可是对着窗前的行云搔首踟蹰了一番,才发觉一年以前、刚入二十二岁的自己抢去了太多了台词,以至于一轮四季以后的今日,也乏善可陈。


二十三岁似乎听起来太老,却也很像十八岁那年依旧的青春——只是多了许多独处的空间,和意料之中的无眠。


说不清有什么心事。但偶尔晚归,走在0点以后的伦敦街头,仰头望到教堂的灯光,会出神地忘了归处。


也偶尔会翻到过去留下的文字,总是在字里行间遇上太多傲慢,便不住动起手来删删改改。可到了抬起头来的时候,望着面目全非的记叙,却又忽而涌上难言的沧桑。


哪怕长大是一件骄傲的事情,青春毕竟是东流而去,两岸夹道,渐渐稀疏了芳华和梦想,唯有沉默野草般疯长。


过去的二十二场生日里,无论是守着微颤的烛火,或是混在嘈杂的咖啡馆里,还是干脆把自己关进逼仄的夜——无论这一天如何度过,人的故事都不会戛然而止,抑或从头再来。


过去播下的伏笔,还在未来等着一个答案,而地平线后无尽的人们,也正迎着面不紧不慢地走来。


清零的,只有我自己微不足道的纪元。


其实生日,不过也罢。你不提起,也就没人记得他。


但镜子里的人儿欲言又止,总惹人怜惜。


不如还是满上一杯,在清醒的凌晨,与他酩酊大醉。


早春毕竟还像上个季节,夜还很长,窗烛明亮,扬起一把细碎的时光,还有很多故事可以讲。



青野

2016.3.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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