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至,最漫长的日轮,熄灭了余火。
是该撷片青叶远眺的日子,可上海偏偏落入梅雨。灰白而湿热的默片里,城市闷得像一座嘈杂的机器,正当运转,正当无趣。
定居在陌生了又重新熟悉的南国,最是难释怀的却是那些若惊梦一场的异乡。分明握着记忆的期票,却又不知如何溯游。
若人生真如百花之剧,若生命终将有注定的回合,那么期望,夏至已至,而夏,还未将来。
那些舞雩上的日子,我们在烈酒里写诗,在边沁和休谟的场边游走;我们对着灯海会饮,醉里不知哪边是天上的星宿。我们将青春挥霍到四面楚歌,然后欢呼着掉落红尘,大概正是相信,在漫漫的时光背后的某时某地,如此夏不老的我们将带着多少故事与酒,重又以少年相逢。
正如四季轮回,靠岸美好,又穿...

阴天。上海。雨将至。在开晨会。走神。
幸而今天没有轮到我讲。无休止的加班引来了一整场满是数字的噩梦。醒来浑身都疼。
以前的初夏,也有过这样的阴天。我在去Dover的小火车上,看着远方低矮的云雾,和近处满是水墨意的青葱。雨斜打在窗上,留下清凉的痕迹,火车在山丘上摇摇晃晃,风车拨开雾的一角。一颗心带着歌,带着飘在细雨里的的诗句远行。
可如今呢。加班、加班。忙到呼吸都多余。
好多人说,我怀念英国太多了,多到让他们厌烦。
是啊。我也这么想。有时候,觉得自己啰啰嗦嗦,在朋友圈像个祥林嫂。
但你不怀念么?你生命中的finest hour.
那是我,最是感觉活着的时光啊。
异国他乡,如字面般艰辛。但为了那一年,我愿意付出一...

深山连岭,青空淡竹,流水落花春去也。
也想远走街肆,行囊空空,随晴雨悲喜,逐水草而生。

初春,最是喜欢迟迟入夜前的青蓝天色,且暖且凉的晚风,掀起刘海,亦最是撩人。新叶低垂在灯火朦胧的十字路口,迷离了视线,地平线上闪烁的玻璃楼台,都在渐浓的夜色里,默默微醺,脉脉含情。
草木低吟,春意馥郁。听春江水暖空流去,但少轻舟。
4月过半,是一年最好的时节了。

明天无事,不知不觉就坐在床头,消磨起深夜能听见淙淙的时间。
新台灯的灯光像极了Rosebery那盏温柔的故交,低头凝固了时间的影子,在每个季秋淅沥的长夜里默然无眠。
可上海却不大似伦敦。此乡的夜再深,也不会贸然卷入一场肆意的疾雨。那曾将人困住的,都随着青春落幕时的大迁徙、成为了最怀念的。
重拾上海的深夜,却意外地发现如此安静,冰箱呼吸着,打发了许多琐碎的故事。当下的意味寡淡,却给人以生命的实感,回忆的色彩浓重,然而与梦境混为一谈。
这些天,春天分明已经在人们口中传颂了很久,早起时的天光,依旧通透着一气清寒凛冽。
但唯愿能年复一年虔诚地欣求春渡,并期待一切好的故事以闻。
因为在那些最好的日子里,我们都在这么...

四月,气清景明,万物皆显。
沿着青麦之道穿过山间的花田。踏过溪外湿润的泥土,与过去的每一个春天迎面重逢。
风起,从此开始的四时,满眼摇曳。

之前工作紧凑一直进展很慢,现在终于读完这本Frieden大神的新书。上一本读过关于汇率的IPE著作还是两年前科什纳的《货币与强制》。不同的是Frieden这本书意在从政治经济学的视角解释一个国家的汇率制度选择的影响因素。通过他对金本位下的美国、最优货币区的欧洲和货币危机下的拉美三个case的量化研究,我们确然能够看到Frieden一以贯之的“不同群体对汇率制度的偏好不同”结论的科学性。跨国公司、金融机构和低需求弹性的企业支持固定汇率,而出口商、制造业和农民则支持浮动汇率(以便贬值取得贸易优势)。模型回归的结果显示了民主制度下的汇率制度选择确实与群体利益和力量高度相关。结论以外,个人总结其中在当...

每个正月初一都是一个仪式
在他乡走过了许多的路 却难得有家乡的四顾九曲 每个街角都脉脉含情 让你突然想起遥远时光以前的某个无色的下午 低矮的视线 松垮的红领巾 和手中半杯 尚有余温的奶茶 有点甜
它们遗失了时间的标签 在记忆里飘游徘徊着 而你却也能凭借心中转瞬即逝的熟悉的悸动 去坚信 颜色再淡 温度再飘忽 这也是这个世界的某时某处 某个下午的某一刻 曾真真切切发生过的故事
走着走着 觉得物是人非并非如此可悲
孩子们终将乘着白驹风驰电掣地长大 打起匆匆不尽的行囊 远走他乡 人非终如春水
而那些老街老楼老樟树 却会在可预见的时光里 虽非刻意 也寄宿着孩子们的回忆 等着他们归来
他乡的疾风夜雨里 此乡的物是 便...

新城与故乡

2017.1.23

【季秋】

无梦,醒在秋末,一个有雨的清晨。
工作日的浦东,梦境般地没有了车鸣,沉默在南国寻常的阴郁里,一任疾雨。
然而雨声激越,淋漓着冬的寒意,又使人相信,这个雨日,并不是梦境的拾遗。
手表在暗处无声地读秒,时间尚早。
一年之后,这是离开伦敦的第三个月。
秋夜短长,亦如此难眠。 


三个月,让天空从夏末低沉的雨云中升起,秋风乍起,那些暖湿连绵的大雨也变成恍惚的回忆。
这个秋天,所有世间的琐碎都不安分如埃土,风一起,便纷纷扬扬地迷了眼睛。所谓求职季,只见得身外的颜色,马不停蹄。
飞机和铁轨的隆隆连起了地图上遥远的城市,以及那隐藏在繁华某处的、终结与开始。待到窗外的梧桐终于都落定,...

逛到了牛津。或许是已经走过太多的雕花,仰望过太多的尖塔,这座古典的城市本身带给我的触动竟也同云边般稀薄。边走边看,也觉得些许疲倦。
只是路过不知是哪个学院的门口,看到有送行的父母正从车子上搬下孩子的大包小包时,才忽然意识到新的学期即将开始以及这次返英却正是为了给自己漫长的学生生涯画一个正式的句点这些事实,又不觉间目光变得柔和。
似乎一个故事所能有的最好的结局,总是赋予另一个故事以开始。纵然未来乏善可陈而不必再细细交代,这交替虚化的场景,却总能给观众强烈的“终于要落幕了”了的欣慰和释然感。莫名就想起HP的最后,所有曾经年轻的主角们又相遇在九又四分之三站台,把孩子们送上去霍格沃茨的列车。
遥远的少年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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