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宇宙尽头的餐馆,时间与众星同归于深邃的螺旋,然后若纷扬若一颗平凡星球的入夜时分、空寂的街道,一场没有证人的落雪。
今夜,也是昨夜;今夕,亦是往昔。
客人们穿过亿万光年的长夜而来,若有二三客还怀着些许郁结,一杯茶就可以解决他们大半的问题。若还不够,那只要再加一个靠窗的位置,一个雪日专用的暖炉。
Time is an illusion, and so is the universe, life and everything. But the feeling can be true.
我们相爱,相妒忌,相憎恶,思维中最短的回路便使我们比宇宙中任何一座星系都要伟大。而本被赋予如此淋漓尽致的天赋的我们,却总...

雪国来信

Повесть о двух городах


【圣彼得堡来信】


M君:


给你写这封信的时候,我正在圣彼得堡去往莫斯科的高铁上。原本想在圣彼得堡寄一封明信片给你,可惜满大街竟一时找不到邮局,搜遍到全身上下也没有一支笔,天气很阴郁,涅瓦大街点灯的时候,时差还没有只能作罢。

早晨,火车正拨开落叶,穿行在金黄的东欧平原上,车厢里安静地像是裹满了厚重的地毯。坐在窗前,随着跟着天光一样慢慢苏醒,给你写点什么的心情,终于能如此地的野马一样奔开去。

窗外景色摇曳,地平线似乎随时都要撕开陆地向天空飞去。但纵然高铁早已不是旧时...

雨声渐疏,初桂像熄灭的星星,藏在人间的夜里,空气清甜得让人止不住地喜欢上呼吸。
忽然间,秋天像一颗饱满的桃子,扑地落进松软的草垛里。

舞雩

【芒种】

     6月,上海落入沉沉的雨云。

    闷热而昏冥的午后,苦夏的情绪从蒸腾的空气丝丝渗入毛孔,顺着血管在每一寸皮肤上蔓延,眉目困倦,纵然疾雨远来,也浑然不觉。

    直到窗外雷声嘶哑,恍惚回过神来。往日如机器般轰鸣着的城市倏忽哑然,唯余雨声嘈嘈,横栏在高梁飞架之间,文明的世界寂静得似黑白默片里的遗迹,浩浩苍茫,宇宙洪荒。

    “大概要入梅了。”湿热的空气在窗上九横三纵地汇流成河,模糊了天地,静寂的房间里,只...

Traveling the time through the misty corridor
故乡初晴时,不似人间任何的远方,只有记忆深邃中泛起的凛凛回音,荡漾开去,幻化成天地、夕光和万物。
草木犹青,缓缓而归,远山近景,相道无恙。想要描摹故乡的模样,却总是沉醉风中、欲辨忘言。或许所谓狐死首丘,正是一种难以名状,却无可辩驳的信仰。朝暮的人与永恒的土地,便这样朴实地契约。
18岁往后踏过的千山万水,正赋予了故乡以最饱满淋漓的含义。纵然世界之大,妙笔生花,魏晋之后,翩翩然又是百代星移斗转,也唯唏嘘一声,功名余事,不足为外人道也。
这是你最深的城。

八月的最后一日,云与风与秋意都跑出了相框。
I would call it a London Moment.

Look back, we have hopes and we have dreams

夏至,最漫长的日轮,熄灭了余火。
是该撷片青叶远眺的日子,可上海偏偏落入梅雨。灰白而湿热的默片里,城市闷得像一座嘈杂的机器,正当运转,正当无趣。
定居在陌生了又重新熟悉的南国,最是难释怀的却是那些若惊梦一场的异乡。分明握着记忆的期票,却又不知如何溯游。
若人生真如百花之剧,若生命终将有注定的回合,那么期望,夏至已至,而夏,还未将来。
那些舞雩上的日子,我们在烈酒里写诗,在边沁和休谟的场边游走;我们对着灯海会饮,醉里不知哪边是天上的星宿。我们将青春挥霍到四面楚歌,然后欢呼着掉落红尘,大概正是相信,在漫漫的时光背后的某时某地,如此夏不老的我们将带着多少故事与酒,重又以少年相逢。
正如四季轮回,靠岸美好,又穿...

深山连岭,青空淡竹,流水落花春去也。
也想远走街肆,行囊空空,随晴雨悲喜,逐水草而生。

初春,最是喜欢迟迟入夜前的青蓝天色,且暖且凉的晚风,掀起刘海,亦最是撩人。新叶低垂在灯火朦胧的十字路口,迷离了视线,地平线上闪烁的玻璃楼台,都在渐浓的夜色里,默默微醺,脉脉含情。
草木低吟,春意馥郁。听春江水暖空流去,但少轻舟。
4月过半,是一年最好的时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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